原来还会有下次正式见面吗?还是只是客套话而已?
他喉咙发紧,声音比刚才更低:“是我该先登门拜访准备礼物。”
蓝岚觉得这个男孩子实在稳重,和白白轻快散漫的性格倒是刚好一静一动。她看了一眼文既白,见女儿一直注意着言聿的状态,心里也明白几分。
“礼物不重要。”蓝岚说,“你们相处得好就行。”
言聿低声保证:“伯母您放心,我会好好对她。”
文既白站在旁边,耳朵有点热。
好怪啊。
这是什么走向……
蓝岚看见了,笑意加深,她终于转身:“白白,送我下楼。”
文既白立刻点头:“好。”
她溜达到言聿身边一边穿外套一边压低声音:“快坐下。别逞强。”
文既白眼神认真:“我妈早就看出来你腿不方便了,回来我要检查你的伤口哦。”
言聿迟疑一瞬,终于慢慢坐回轮椅,瞬间,左侧腰胯传来一阵刺痛,他眉心轻皱。
“我送我妈下楼,很快回来。”
言聿点头:“好。”
小满在软窝里叫了一声。
文既白又回头摸了摸它的脑袋:“你也等一下。”
言聿看向那只猫。
小满仰着头,像也在送别。
言聿心里那点对猫的敌意,在蓝岚突然到访的巨大冲击下暂时退后。
文既白挽着蓝岚下楼,电梯门合上后,蓝岚终于侧头看女儿。
“怎么样蓝教授,我男朋友帅不帅?”文既白问得相当坦荡,甚至还带着一点炫耀。
蓝岚没忍住笑:“小伙子长得好像混血儿。港城的英雄救美看来让你印象深刻,还真以身相许了?”
文既白扬眉:“蓝教授,请你严谨用词。我们是自由恋爱。”
“自由恋爱。”蓝岚重复一遍,语气里带着笑,“他的腿我看着不太方便?”
文既白脸上的笑淡了一点,想起自己看过的那段车祸视频,声音低了些:“他左腿截肢了。”
蓝岚惊讶,她还以为只是简单的跛脚或者腿脚不便: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“我跟他认识的两年前。”文既白垂眼,“事故之后左腿截肢了,走路对他来说挺难的,所以大部分时候会用轮椅或者手杖。”
蓝岚沉默了片刻,电梯下行的数字一层层变化,她看着文既白的侧脸,轻声问:“那这个小言性格怎么样?”
文既白自然不能说自己被他一通算计还跟踪她,因为徐其言和她喝咖啡就阴阳怪气,甚至和一只猫争风吃醋……
这么一顺下来简直罪行累累啊坏男人……
于是认真思索了两秒决定挑拣部分真相如实告知:“有点闷葫芦。八杆子打不出一声。”
蓝岚看她一眼。
文既白立刻补充:“就是话不多,工作很忙。心思比较重。”
“和小徐比呢?”蓝岚似笑非笑。
文既白眨了眨眼:“不好比较拉踩,但我出于个人情感的回答,那是一骑绝尘。”
蓝岚笑了:“这么喜欢呐?不是被美色迷惑?”
文既白有点心虚,抱住蓝岚胳膊蹭了蹭。
电梯到一楼,母女俩走出单元楼。风里有青草味,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远远等着。
蓝岚停下脚步,正色问:“他对你好不好?”
文既白没有迟疑:“好,特别好。”
这次的回答并非为了粉饰太平,因为言聿对她好的时候,总是倾尽所有。
所以他的爱畸形又沉重,却也真诚又笨拙。
她还在教他,他也在学。
日子已经要向好了,她很满足。
蓝岚看着她的眼睛,知道女儿没有敷衍。
“感情这种事情如人饮水。”蓝岚说,“你长大了,妈妈不会替你判断值不值得。只是白白,你年纪小,脾气有时候来得急。年轻的情感难免争吵,话赶话的时候,不能拿人家的腿说事,听到没?”
文既白手指自己,满脸堂皇:“我吗?”
“对,你。”
“苍天大地王母娘娘,我看起来是那么没家教修养的人吗?”
蓝岚笑:“我知道你不会故意伤人。”她伸手替文既白把耳边碎发别好,“但越亲近的人,越知道捅对方哪里最疼。想要感情稳定长久。吵架的时候话赶话,要注意一些。很多时候说者无心,可听者总是有意的。”
文既白安静下来,想到言聿说徐其言比他多了条腿时对眼神。她气得拧他告诉他不要胡说八道。可蓝岚这句话提醒了她另一件事。
言聿居然拿这种无力更改的事刺痛自己。
“我知道。”文既白声音轻下来,“我不会。”
但当事人自己会不会她也管不了……
蓝岚看着她,眼神温柔:“那就好。好了,你爸爸今天难得钓到了一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