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次的事件,他有更多机会去现场,显然能在那个地方汲取能量,而不是在办公室里听会议报告,参与谈判。
进厂和商务接待,他判若两张脸。
程一凝走到尹哲旁,说:“领导,系统上有个报价单,麻烦批一下。”
尹哲打开笔记本。程一凝从侧面看过去,壁纸换了,变成了赛博机器人对战。
他不用灰暗的防偷窥屏,和吴克明不同。
办公室里的人基本走光了,程一凝站在尹哲旁边,下班同事对他们做再见的手势,她也和人说拜拜。
“你那天问的,有筹码的局,是你说的那个意思。”尹哲说。
程一凝迟疑了两秒钟才想起来,微信上的对话他没回,她都忘记了,他还记得。
“那参加有筹码的局的人,和参加纯玩牌的人,是一批人吗?”程一凝接着问。
“嗯,同一批。”
“牌瘾那么大吗?”程一凝意外,总觉得应该是两批人。
尹哲批复程一凝的报价单,才回答:“纯玩牌局的技术好,他们会来我们这里练手,再去有筹码的局争输赢。麻将、德州、桥牌都是这样,玩得很大。小林会输很多,他有家庭了,不能那么玩。”
程一凝想到他的太太,那个面容和善的姑娘。
“需要和leo说吗?这样有问题。”她问。
“我提过,但leo不管,他认为是林的私事。”
程一凝难过,对leo有了加深认识。
“领导,你为什么打牌那么厉害。”她要聊点开心的,一直好奇。
尹哲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和我爸学的,不过他以前在船上都是被禁止的。”
“以前?”
尹哲没回答,只是反问:“今天你不回家吃饭?”
程一凝坐地铁回家。
她提早一站下车走路,天已全黑,入冬的金色银杏叶遍地,她嘎吱嘎吱走在树叶里,像踩在一条松脆的康庄大道。
她在想leo的话,他想要签她,她不确定这位敏锐的老板知道了什么?还是纯粹觉得她是他要的那种牛马。
家中小区已全部亮灯,远远看过去像一个巨型的堡垒。
她走到门口,看到熟悉的人正和保安说话。
白泽文,人瘦了不少,头发又白了一些。
“泽文总好,今天好冷啊。”程一凝主动说。
“小程啊,下班了?你下班也晚。”
“哈哈,是挺忙的。”
“现在哪里高就啊?”
“一家小外企,正在学习中。”程一凝打哈哈。
白泽文明白她不愿多说,便说明自己的来意:“我老家送了秋季的野茶,我拿点来给陆老师和程老师尝尝。没别的事。”
程一凝松了口气,道谢。
二人又聊了几句降温话题,分别了。
回到家中,爸妈都在,丰富的饭菜摆了满桌,程老师说他买了一条热气笋壳鱼。
天冷开了空调,加上热气腾腾的饭菜,整个一楼都暖烘烘的,程一凝心中涌起熟悉的幸福感。
“嗷嗷,好香啊。”她挂好外套去洗手。
陆总坐在桌前喝汤,程老师做了新的药膳,程一凝闻到很香的味道,轻盈的中药味和肉的味道。
“党参黄芪排骨汤。”程老师端一份给程一凝,盛在白瓷碗里。
“谢谢爸爸!”程一凝用勺子捞了一口汤吃。看到程老师拿了一碟酱瓜,发现他喝的是稀饭。
“干嘛吃这个?”程一凝确认是稀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