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看看热闹,让夏羽陪着,夏羽无法,只得随着他一起参观县城。
因是元旦佳节,县城里各宫观庙宇也极是热闹,这些地方汇聚了极多小摊贩和杂耍艺人,人们拖家带口在宫观庙宇里祈福和游玩。
元羡走在燕王身边,劝他说:“街市里人太多了,不安全,殿下还是回衙门去吧。已经安排了人去调查,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回报。”
燕王却凑在元羡身边小声道:“如此元旦,本来是在宫中,没想到却得机会同阿姊一起共享这民间热闹,阿姊也放轻松一些吧。”
元羡轻叹一声,说:“你要再这样闹,我就先回京了。”
燕王看着她道:“那我派人送你马上回京。”
元羡顿时被噎住,她根本不想回京,只是不想让燕王在外面逗留,以免遭遇危险。
元羡知道他就是故意的,哼了一声,说:“待有了宇文珀和苏三的消息,我就回去。”
燕王却道:“阿昭你不是挺喜欢逛市集吗?之前回京路上,每到一地,你不是都要在城里走走?今日怎么又没兴致了?”
元羡叹道:“以后有的是机会,今日不适合。”
燕王道:“阿昭,你可知,为何王通要控制伊水帮?”
元羡道:“各处漕帮手下都有大批人手,又控制着水上交通,能够掌握不少水陆消息,虽然伊水不如洛水,但是这一带也是京城周边的产粮要地,又是南边入京的要道之一。这当然重要。如果自己不控制,总有人会控制,来占有这一块大饼。只是我不知,他为何之前要杀肖弥生,肖弥生到底做了什么?”
燕王在元羡耳畔小声道:“是因为肖弥生力量太大,之前隐有脱出王通控制的情况出现。王家在伊川县有一处大粮仓,一直是王家自己控制,但之前肖弥生却想染指,惹了王通不快。”
元羡刚回京,倒不知这件事,问:“陛下可知道此事?”
燕王道:“他本来不知道。但去年便有人告诉他了。王家做粮食买卖,粮食存储在伊川县的粮仓里,他们又在伊水岸边建有数个大的水碓磨坊,将这些稻谷和麦子磨成米面运进京中售卖。”
元羡道:“这生意的确是非常挣钱,但也不是违反律法之事啊。”
燕王道:“但如果他们将自己的陈粮同伊川官仓中的新粮调换,自己卖新粮,赚取其中巨大差价,就是很大问题。”
元羡疑惑问:“你怎么知道这件事?”
燕王无奈地说:“这事大家都知道。京中为官员发禄米,什么时候发新米,什么时候发陈米,哪些人发新米,哪些人发陈米,其实是有数的,但去年却几乎都发陈米,那些本来可以吃新米的人,自然会有怨言,只是他们大多敢怒不敢言而已。
“伊川粳米最为有名,部分高级官员便可得伊川粳米,但就是我府中,都领不到足够的新米,我去年回了京中,府中管事便汇报说官仓拨给府中的是陈米。于是我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。只要一查,就知道丞相府在伊川转运仓上动了手脚,把这一部分作为禄米发放的新粮进行了调换。伊川距离京城很近,都是把粮食磨成米面再运进京中,王家控制多处水碓磨坊,几乎垄断此事,官粮很大一部分也要在王家的磨坊里加工,他们要调换非常容易。调换了也没人敢就此说什么。”
元羡想了想,道:“听你这样一说,我从京城到陆浑县城路上,看到伊水畔很多大型水车和磨坊,便是这王氏磨坊?”
燕王道:“大部分都是。王家几乎控制了伊水这一带的水运、粮食。伊水帮又有上千船工,要是他们要闹事,又在京畿之地,会很难控制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