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，以使自己高兴，这又有何不可呢？

&esp;&esp;她表姐说话间，笑了起来。那笑并不张扬，笑声也不响亮。她只是在笑，兰凌霄没有喝酒，便先有醉意。

&esp;&esp;她头一歪，倒在手臂上，像是回到了小时候。

&esp;&esp;兰凌霄表姐成年那一年，表姐她爸，也就是兰凌霄的舅舅，为女儿举办了盛大的成人礼。她表姐成人礼那天，客人络绎不绝，名流云集。一个小姑娘十八岁的成人礼，举办得像是八十岁大寿。

&esp;&esp;那天兰凌霄也去了。她爸妈那时候已经离婚，她的抚养权给了她爸。不过虽然和兰妈离婚，兰爸倒是不想和兰凌霄外祖家结仇，所以那天早早把兰凌霄送过去。当时她没有成年，年纪还小，被划到小孩范围。长辈们都叫她和家族里的小孩待在一起玩。那天晚上，她舅舅举办了盛大的舞会。领舞的就是她表姐，带着一个长相不俗的男人，据说是她们学校的校草。不过兰凌霄嫌他长相平平无奇。在她眼里，那男生并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，实在不够格做她表姐的舞伴。

&esp;&esp;那天晚上，大人们在楼下齐聚一堂，觥筹交错。楼上的小孩挤在楼梯口，争相想看楼下的场面。大人们说他们岁数不够，到舞会把小孩都往楼上赶，叫他们自己玩去。但不管再好玩的玩具，都拦不住小孩的好奇心。他们齐齐聚在楼梯口，兰凌霄也在，不过没有加入小孩们的讨论里去。她嫌小孩幼太吵，太幼稚。她安静地趴在楼梯上，头搁在手臂上，沿着回旋楼梯间的空隙往下看，她看到金碧辉煌的大厅，看到她的表姐穿着酒红色天鹅绒礼裙，那礼裙是按照她的身材做的。她看到表姐身段丰腴，挽着她邀请而来的那位舞伴的手，自信地同各路宾客谈笑风生。她静静地看着，心里挑剔着她表姐的那个舞伴……

&esp;&esp;不够……不够……还是不够……

&esp;&esp;她想，能够站在她表姐身边的人，一定得是顶漂亮……顶漂亮的才好，要比她漂亮，才有与她并肩的资格……

&esp;&esp;当她对上表姐的眼睛，她以为只是偶然，但表姐眨了眨左眼，她惊讶地抬头，一如现在，兰凌霄还是会惊讶地瞬间抬头。

&esp;&esp;她表姐看到她了。尽管她们两个隔得老远，她表姐还是送了一个飞眼过来。

&esp;&esp;兰凌霄怕表姐会拽着她去应酬，下意识就想跑，但她很快看到表姐暗含警告的微笑——她敢再跑试试看呢？没办法，她只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，等着表姐去找她。
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表姐从人群中抽离，那些人自有其他的乐子。表姐脸上带笑，她似乎是醉了，步子有些踉跄，步上露台的台阶，身形摇晃了一下。露台的服务员急忙想去搀扶，但兰凌霄比他更快。

&esp;&esp;表姐借着兰凌霄的手臂，醉醺醺地登上露台，很快摇了摇手，“没事，我没事。”

&esp;&esp;很短暂的触碰，似有香风从面前拂过。

&esp;&esp;兰凌霄收回手，面带微笑，暗自道一声可惜。

&esp;&esp;两人很快围着露台里的小圆桌坐下。露台只有她们两个，加上随时准备服务的服务员。服务员很会看脸色，问过兰凌霄和表姐有没有需要的饮料，兰凌霄让加一杯威士忌，表姐没有要，服务员很识趣地退场，去准备兰凌霄的酒饮。

&esp;&esp;还不等服务员离开，表姐立刻说起话来，腔调似是撒娇：“怎么不去玩？”

&esp;&esp;兰凌霄笑了一声，表情闲适。

&esp;&esp;“大家都在玩，不缺我一个。”

&esp;&esp;“谁说的？”表姐双手托腮，嗔道，“我就等着你来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姐夫先前就看到你了，”表姐带着酒后的醉意，拖起慵懒长长的调子，“不过他说，你跑得快，我就没让人去找你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兰凌霄也是懒懒地笑，一手搁在桌上，托着脸，任由自己的眼睛肆意在表姐脸上打量，应和着她表姐的话。“替我谢谢姐夫。”

&esp;&esp;她一向不怎么喜欢那个表姐夫，不过她也承认，她这个表姐夫确实很擅长察言观色，体察人心。

&esp;&esp;“你谢谢他，那我呢？”她表姐眼睛半睁半合，似乎正慢慢陷入酒精带来的睡意里，“我可是专等着你来。”

&esp;&esp;兰凌霄笑起来，“谢谢阿姐，不过我看阿姐在招待贵客，怕不方便。”

&esp;&esp;“有什么不方便？”表姐说，“什么贵客？大家都是朋友。”

&esp;&esp;“阿姐真是厉害。”兰凌霄笑着称赞。

&esp;&esp;她知道今晚那位贵客是什么身份，更具体地说，是因为她的父亲。她父